中冶天城一场黑色婚礼,爱了八年的初恋将她嫁给了棺材里的人。-小香家书屋

作者:admin 2017-06-26 07:14:48 标签:
一场黑色婚礼泡面超人,爱了八年的初恋将她嫁给了棺材里的人。-小香家书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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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书名:南心北往
2.章节:243章完结
3.大小:1879KB
4.售价:5.99
正文
 文案
一场黑色婚礼,爱了八年的初恋将她嫁给了棺材里的人。
只手遮天的京城权少楚峻北如天神般从天而降,要救她脱离苦海,“只有一个条件,嫁给我。”
“为什么?”
他笑而不语,那笑意却讳莫如深。
他帮她赢得一场轰动全球的离婚官司后,她带上巨额遗产如约成了最隐秘的楚太太,她的丈夫至此便人间蒸发,如他的出现一般突然。
.....
三年后,丈夫蓄谋而来,又将她再次推向一宗涉及千亿遗产的离婚官司!
然而这一次,帮助她打离婚官司的男人,竟是她爱了八年却推她下地狱的初恋。
初次开庭,他将她逼至候审庭角落,“好马都不吃回头草,你这嘴,可真不挑。”
她一声轻笑,“回头草,也是草,要不然早给饿死了,你说呢,楚先生?”
他倏尔转笑,“看来是我失职了……”
那日,他化身为狼!把她变成了名副其实的楚太太……
**
当她以楚太太的头衔自居,风光无限之时,与他戴同款婚戒的女人淡然的出现在她面前,清幽高贵,无声的宣示着主权。
“妊娠四周,孩子留还是不留?”
满是消毒水的医院里,她抚过空无一物的无名指,心房被揪得发疼,颤声绝决道,“不留!”
..
“孩子呢?”他逼着她问。
她冷冷道,“打掉了!”
他的心口突然被撕开!双眸眦红怒喝,“靳南心!我干脆杀了你!”
题记---我不知道为什么爱你,但我知道,你就是我不爱别人的理由!【楚峻北】
我生在南国,捧着破碎的心,一路往北,本是踏破万水千山的颠沛流离,却发现这竟慢慢成了我的---归宿。【靳南心】
作者标签:总裁 励志 虐恋 婚后相处
 ☆、01:每月必到的离婚协议
京都六月,晴
靳氏大厦
南心妆容精致,衬衣窄裙,包裹着玲珑诱-人的身材,踩着7cm的高跟鞋,挺背仰颌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!
人过生风,公共办公区因为南心的到来变得忙碌了,打不完的各国语言的电话瞬间便嚷了起来。
另一道高跟鞋踩在灰色地毯上的声音虽急却稳的从秘书室那边传来,Amy追上南心,开口时微微有些喘息,声音不大却精练道,“Nancy,您的快递!”
南心伸手扬着,目不斜视,脚步不停。
Amy将手中的快件递给南心。
南心瞄了一眼Amy的神情,再睨着手中快件的寄件栏,轻笑着扬了一下眉。
楚峻北先生?
她现如今配偶栏上名存实亡的姓名。
婚后虽然没有交集,但从登记第三个月起,雷也打不动的每个月一个快件,里面放着已经签好字,摁好手印的“离婚协议书”。
走过行政办公区,碎纸机正在发出工作时的“呼呼”声。
拆开快递,看到熟悉的目录、签字、手印。瘪嘴耸肩,不屑的将文件卡进碎纸机的卡槽里,出来的纸条已经面目全非。
南心拍打了一下手上没有存在过的灰,“Amy,咖啡。顺便把印尼工厂那边的报表拿过来。”
Amy点头转身,“好的。”
南心刚刚坐到自己办公室的大班椅上,面前的座机电话便响了起来,她倾身伸臂拿起听筒,接起来,“你好,靳氏。”
“靳小姐,我是楚先生的代理律师白城魔鬼,希望您能签字,否则,我们只能起诉。”律师口气还算礼貌。
南心眉头跳了几下,字面礼貌,口气却散漫的说道,“那么麻烦律师让楚先生去起诉。
哦,对了,再麻烦你转告楚先生,我生是他的人,死是他的死人,不用每个月把离婚协议书寄得比我大姨妈还准,那样真是很不环保。”
那边的律师被她这样儿戏的语气噎得快要心肌梗塞了,可她连一句再见都欠奉,直接挂了电话。
Amy照常把今天的纸媒报纸整理好,送进南心的办公室。
头条赫然写着“京城名少楚峻北公开脱离其父,今日成功将楚氏地产收入囊中!”
大大的黑体字,想不看到都难。
她是不是应该给自己的丈夫打个电话去恭喜一下?
呵!
可是,他的电话号码是多少来着?
他们真是一对和睦夫妻的典范,从来都不吵架,真真的楷模。
本以为下个月才会收到离婚协议书了,才不过一个星期,南心就接到了法院的传票。
她被起诉了!
分居两年以上,楚峻北向法院提出请求强制离婚。
楚峻北,这次你是要来真的了吗?
只是,本夫人不想离,你又能怎样?
☆、02:寻找离婚律师
对于离婚这件事,南心从来只遵从一个规则---拖!
除了拖,还是拖!
习惯了每个月生理期似的收到离婚协议,突然来张传票,还真的有点不习惯。
难道是上次电话中她对律师的态度不好,把那位爷的面儿给伤了?一下子恼羞成怒?直接想给她来个了断?
哎!
北方人这爆脾气真是一点也不可爱,也不知道温柔点的。
传票都来了,这事还能拖吗?
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好了。
心里虽是这样想着,但还是开始提防起来,总不能等着羊入虎口吧?
南心抬臂摁了桌上的电话,拨了秘书线,“Amy,收集一下京都有名的离婚律师的资料。”
“好的,Nancy!”
“明天一早给我。”
“一定。”
“日程表上今天已经没事了,我提前下班,其余的事情,你来应付。”
“放心吧。”
南心挂了电话,提前一个小时下班。
车子开到惠诚百货地下停车库,下车后直接摁电梯去了-1楼的宝宝天地。
这里的宝宝天地玩具衣服奶粉都是进口的。
南心挽着手提包,拿着一包包的湿纸巾认真的对比成份,选了两包。
买好湿巾,南心驱车回家。
车子方一上路,便堵得水泄不通。
好在有接不完的各种各样的电话,打发掉这磨人的晚高峰。
车子拐进香樟园的时候,已经六点了。
摁了9楼的电梯,电梯上行的过程中,南心便开始找钥匙,电梯门打开的时候,开门的那柄钥匙已经拿在了手上,匙口朝外。
门锁“咔嗒,咔嗒”的转动。
钥匙取下后,南心没有马上推开门,而是轻轻的往里推,力道都扣在手上。
果然,那小家伙趴在门沿上,抬着头,巴巴的望着她,一笑起来,奶牙也没几颗,糯米糍一样的声音,笑中带甜,“麻麻!麻麻抱!”
南心抬手把包递给站在小男孩身后的保姆,弯腰把孩子抱起来,嘴里一边亲昵的喊着“闯闯”,一边脱掉高跟鞋,趿上拖鞋往厅里走,然后坐在沙发上。
“闯闯,不可以趴在门上哦,万一麻麻记性不好,一用力推门,把你撞倒了怎么办?”南心捏着闯闯的小挺鼻,皱着自己的鼻子,佯装生气却又放软了声音的跟他说道。
小男孩睁着眼睛,一双眉精神漂亮,乌亮亮的眼珠子又澄澈得很,在家里穿着小背心和短裤,露出壮实的肉胳膊,望着南心笑的时候,贼可爱。
男孩坐在南心的腿上,那双胖乎乎的小手有意无意的去摸南心的胸部,摸了好几次,便有些不耐烦了,低头哼哼的就要去拉南心的衣领,露出半片白晃晃的胸脯,盯着南心被胸罩包裹着的儒房,瘪着嘴,都快要哭了,哼哼的喃,“麻麻,麻麻.....”
☆、03:当靳南心遇上楚峻北
找奶吃的孩子可怜又可爱,特别是看着“麻麻”胸脯急得直瘪小嘴的样子,活像哪里逃荒过来的似的。
南心看得直发笑,“坏闯闯,你已经快两岁啦,这里的奶奶我们已经戒掉啦,不能吃啦!”
说着,南心便朝着复式房子的楼梯口喊,“周姐,闯闯下午吃点心了吗?”
周姐因为南心回来就上楼去收被子了,一听南心喊,便放下手里的活跑下楼,面上有些不好意思,“靳小姐,小少爷下午不肯吃点心,我......喂了。”
南心站起来把闯闯放在地上,拉着他往储食柜那边走。
心里有些不悦,可面上还是带着温和的笑,她早已不是心里有什么嘴上就说什么的小丫头了,“周姐啊,如果下次闯闯不肯吃东西,你给我打个电话。兴许他一听我声音,能吃的。”
周姐忙忙应好。
南心泡了点奶粉,如果不把闯闯这点奶瘾压下去,主食又不会吃。
“二郎神呢?”南心看着闯闯喝完了奶,就问他。
闯闯小手指着楼上,很硬气的说道,“星(生)气了!”
“你又欺负它了?”
闯闯别开头,死不承认,“它小气!”
南心噗哧一声笑,“闯闯最大方,等会吃了饭,闯闯带二郎神出去转转吧。”
闯闯没有应,但是已经开始偷笑,他最喜欢吃了晚饭牵着二郎神去外面玩,可是麻麻总是不准他独自牵二郎神,太没有成就感。
二郎神是一只毛色棕得发亮的大丹犬,腿长身高,高大威猛,缺了半只耳片,它像人一样,偶尔也会有小脾气,傲娇着呢。
而闯闯即便快两岁了,跟二郎神站在一起,也不过是个小不点。
吃了晚饭,南心给二郎神套上嘴套,套好绳子,给闯闯换了翻领的POLO衫和米色中裤,网状休闲鞋,精精神神的小帅伙便出炉了。
当二郎神的绳子交到闯闯手中那一刻,闯闯的脸都笑开了花。
“将军,你要慢点,别让闯闯摔跤了。”南心摸着二郎神的头,二郎神在南心的腰上蹭了蹭。
闯闯兴奋的牵着大狗出门,稚小却又帅气的小身板拉着四年级小学生那么高的狗,真是可爱到不行,饭后散步的人都看着舍不得挪开眼睛。
南心操着手远远的跟在孩子身后,高大高傲的二郎神并没有因为生气而不爱护它的小主人,它时不时的停两步,脚步放得很慢。
夕阳照在狗和孩子身上,南心看着他们的背影,想着有一天,闯闯会越来越高大,超过二郎神,他一定会挺拔帅气到让人不敢逼视。
闯闯,闯闯,走南闯北。
跟着她一起,走南闯北。
南心看着夕阳下的画卷,停了脚步。
闯闯牵着二郎神往前走,也没有注意到转角路那边有人过来。
当大丹犬遇上大丹犬的时候,狗与狗之间总会有所停留。
楚峻北牵着自己的狗,弯下腰,正准备摸摸这可爱孩子的头,可是二郎神已经不顾同类在场对他呲了牙,为了保护自己的小主人,发出了警告的低“呜~”声!
南心看到楚峻北侧影那一刻,吓得慌忙一转身,躲到树后!
☆、04:楚峻北和闯闯的亲子装
刚刚只是一眼,南心依然认出了楚峻北。
她绝不是眼花,因为那是她结婚证上的丈夫!
可这时候她出去显然不行,楚峻北一定一眼认出她来。
拿着手机给周姐发短信,让对方赶紧到A区七幢这边来,她不方便出面,但必须得有个人看着孩子。
闯闯第一次自己独立牵着二郎神,那是从未有过的待遇,好象是从此宣布他长大了,成了真正的男子汉了一样的里程碑。
自信心无限膨胀,还有一点小小的虚荣心。
因为太过得意,已然忘了妈妈现在没在身旁,而楚峻北是个陌生人这一茬。
这个叔叔的狗和他的二郎神一样高大威猛哦!
只是叔叔更加高大威猛!
好喜欢这样有男子气概的叔叔!像电视里面的人一样。
夕阳从西边的独幢别墅投过来,正好照在两人的侧面,两狗的正面。
孩子的脸,照得红扑扑的。
男人有着北方男人高大壮硕的身材,穿着白色的翻领POLO衫和米色休闲裤。
他的轮廓被那边的光线打过来,更是精雕细琢,五官刚毅却又是不过份粗犷的俊美。
一种男人,你说他从画里来,那是男人太漂亮,带着仙气。
而楚峻北是从画里来,但他不带仙气,他站在夕阳下,牵着没有一根杂毛的黑色大丹犬,便是从北方某一处神圣图腾里轰然冲出来的神!
雍容,高贵。
连他身边的狗都仰首站着,像是个贵族。
楚峻北看着这个还没有狗身子高的小男孩,正神气的望着他,目不转睛的通灵男孩,似乎想从他的嘴里得到夸赞一般在等待。
“你真棒,真神气,你的狗,叫什么名字。”楚峻北看着一心护主的二郎神,他只是客套敷衍的问,想要尽快离开。
“将金(军)!”闯闯的头愈发的扬得高,好象跟别人介绍他的狗的时候,自己的血液细胞都在激动。
“江金?”楚峻北皱了一下眉,他没有主动接触过孩子,一直都觉得小孩很烦。可是这个孩子,真是非常可爱,不单单是长得漂亮那么简单,而是从头到脚自信的精气神儿,可以感染到大人不得不喜欢他。
闯闯知道这个叔叔没有听懂他的话,于是双脚并拢立正,学着电视里军人仰头对着楚峻北抬手敬礼,吐字不清的奶声重重的重复,“是将金(军)!”
“噢———”楚峻北这一声拖得很长,大笑,怎么会有这样聪明可爱的小孩,“是将军。”
闯闯点了点头,指了指自己的衣服,再指指楚峻北的,眨着乌溜溜的眼睛,笑弯着眼睛,“叔叔,我们穿的是亲挤(子)装哦。”
楚峻北再次哈哈大笑。
闯闯扬了扬自己手中的绳子,身上的小细胞越来越兴奋了,夕阳照在孩子身上,镀着温柔而又快乐的光,他抱着高大二郎神的狗腿,左脚小脚尖在地上划了划,偏仰着头望着楚峻北,“我们还牵了亲挤(子)狗哦。”
☆、05:亲子装加亲子狗,这画面......
二郎神太高,闯闯抱着它的狗腿,望着楚峻北的样子,有一种有意想要拉近距离的小渴望。
楚峻北本就有要事在身,这次出差回来,把寄养在朋友家的狗带走就要赶紧离开。
可被这个孩子这样看着,就好象无形中有只手在抓着他的脚步一般。
“我想,这是缘份。”
“小少爷!小少爷!”周姐拿着手机跑过来,跑得直喘气。
她着实被靳小姐的短信给吓着了,说让她来赶紧把小少爷带走,因为靳小姐不方便与那个陌生人碰头。
周姐看着小少爷萌蠢萌蠢的望着英俊高硕的男人的时候,天空飘过五个字:坏人在哪呢?
南心已经躲到了更后面,只希望楚峻北快点走。
周姐对着楚峻北憨笑一下,又去拉闯闯的小肉手,“小少爷,我们到莲花池那边去散步吧,二郎神最喜欢去那边了。”
闯闯却觉得周姐来得真不是时候,他正要厚着脸皮继续跟帅叔叔聊人生呢。
楚峻北抬腕看了表,“你叫什么名字,下次叔叔看见你,再跟你一起散步。”这个孩子一听就不是纯正的京都口音,应该是南方人。
“我叫闯闯。”闯闯很高兴的开始自我介绍,把知道的都告诉了这个看着非常顺眼的叔叔,“麻麻说是 酒(走)南闯北的闯。”
小闯闯还拿着手指在虚空里画着,好象自己会写似的乱舞。
“好听。”楚峻北很绅士的夸了孩子,没有一个大人面对这样一个孩子会有理由给他冷脸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闯闯很自然的问。
“楚,峻,北。”楚峻北没有跟孩子说是哪个楚猩猩将军,哪个峻,哪个北,只是尽量的放缓说话的速度,让每个字都清晰的传递到孩子的耳朵里。
“好名字!”闯闯抱着狗腿很狗腿的对着楚峻北竖了一个大拇指肖璨。
其实在他的世界里,像灿灿,洋洋,可可,文文这样的名字才是好名字。
不过这个叔叔的名字一说出来他就记住了,那么也一定是好名字。
楚峻北牵着狗往露天停车场走去,走得很慢。
因为一个小跟屁虫也牵着一只庞然大物跟着他,好像是在跟他散步,又好像是送他。
连那条叫二郎神的狗,也不对他发出低“呜”的警告声了。
亲子装加亲子狗,这画面......
到了停车场,闯闯发现不对劲,这是麻麻要上班的时候才会来的地方,可现在已经下班了,“叔叔要去逛街吗?”
周姐是半点办法也没有,小少爷别看对着帅哥脾气这么好,可不让人随便抱,她又不能来硬的,只能一直给南心回复,会尽快。
“叔叔有事。”楚峻北对着车子摁了遥控。
车灯在一辆黑色宝石一样的越野车角闪了起来,闯闯看着车,“哇!”一声惊叹。
“叔叔的车车比麻麻的好看!”为什么他那一箱子汽车玩具里没有这样的车车?
楚峻北这部越野车且不看他的造型比别的越野霸道高大很多,单看那几个宽面轮胎和轮胎上深刻的防滑齿,都叫喜欢车子的人心头一震!
后座车门打开,黑色的大丹犬跳了上去,坐在后座的位置上,高傲得不可一世,懒得看车下那条断耳狗。
闯闯想让二郎神跳上去,然后自己也爬上去,他再次抱着二郎神的狗腿,望着楚峻北,眨着天真的眼睛,满眼的期待,“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车车,也不知道坐着感觉怎么样。”
周姐都快哭了,小少爷,你这是要被卖了还给人数钱啊......
☆、06:如果靳小姐不离呢?
“小,小,小少爷......”周姐尴尬的偷看一眼楚峻北,不敢正视,只能伸手去拉闯闯。
楚峻北亦是为难的。
就算他对这个孩子再有好感,但是该说再见的时候就要说再见,他们是陌路人。
于是他主动对着闯闯说道,“叔叔改天还会过来,今天确实有急事。”
闯闯失落的抱着自家的狗腿,声音和眼神都是萌萌的,“好吧。我住在9幢9楼,你下次过来的时候,可以来找我。”
周姐就恨不得给这小屁孩把嘴给捂了!
这这这!
还好这个长得俊得让人不敢看的帅哥,不是坏人。
这要是遇上了坏人,可怎么办?
孩子的嘴,真是没把门的!
楚峻北笑着点头,“好,叔叔下次过来,一定去找你。”礼貌的敷衍,他自然是不会对这个楼层有兴趣,因为他们不可能再见面。
说还会再过来,那也是客套话,骗孩子的而已。
他没这个时间跑到朋友家来做客。
大家也习惯在外面找个地方聚着聊事情。
闯闯一看楚峻北真要走了,赶紧得寸进尺的说道,“下次你来找我,我们一起去兜风。”这个车车一定要坐一下的。
楚峻北从未对一个孩子印象如此深刻。
深刻到他的车子启动后,还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后视镜。
后视镜中的孩子牵着他的“将军”,矮小的个子站在大狗身边,明明那么不和谐的小大搭配,偏偏又可爱到让人挪不开眼睛。
闯闯一直站在停车场的路上,看着楚峻北的车子消失在视野里。
这车车好酷!
真想有一辆这样的车车!
叔叔开着这车车也好酷!
闯闯正对着这从未见过的酷炫狂跩霸的越野车犯着痴的时候,已经被警报解除过来揍人的“麻麻”揪走了。
南心发火不单单是因为闯闯给她惹了麻烦!
而是闯闯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,这么容易跟人走,她在外面工作,怎么能放心?
楚峻北握着方向盘,车载电话里的男人说话毕恭毕敬。
“楚先生,靳小姐那边,还是没有给任何回复,似乎没有想要和解的意思。”
天边最后一抹血色夕阳渐渐被远处矗立的高楼吞没,城市里还留着深暗的橙色。
那一点暗没的橙色湮在男人丰神俊朗的轮廓上,让他的五官立体得如同雕刻。
“再给她三天时间,如果三天之后她再不同意和解,那么这起官司,一定要让她输得更彻底!”
男人的话不留半点情面,冷得像他眸子里的光。
方才在香樟园里和一个两岁不到的孩子之间的互动,仿似从未存在过。
车载电话里那个男人的声音有些轻叹,“楚先生,如果靳小姐也强硬,坚决不离呢?”
“一个南方人而已,她若真是这么固执,那么就让她知道什么叫‘强龙压不过地头蛇’好了。”楚峻北不屑的笑道,“况且,她算哪门子强龙?”
☆、07:麻麻,你真美
楚峻北对南心那种看不起的轻蔑毫不遮掩,连电话那头的律师也听清了。
律师心里只觉得这对夫妻太难弄了。
女方坚决不离,什么生是楚先生的人,死是楚先生的死人。
这不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嘛。
男方又坚决要离。
对于他们这样的夫妻,最重要的莫过于财产。
可是,可是这两个人都不是好说服的主......
“楚先生,你们分居之前没有签过分居协议,万一她抵赖说你们感情没有破裂,这官司要拖长战线。”
楚峻北的唇线抿着,修长的右手打开,虎口卡在方向盘上,手指拨了右跳灯。方向盘跟着一压,车子调头。
“那我请律师做什么?”他的声音在盛夏中透着凉寒,醇厚磁沉,带着迫人的气势,“这几天我很忙,希望你的电话再来的时候,只有具体步骤,没有疑虑可谈。”
律师知道自己不能再说服楚峻北适当让步,只能在几句后挂了电话。
..
南心拉着闯闯,忍着一肚子火没在路上发作。
但是步子走得很快,想要把这小东西拖回去好好暴力一顿!
闯闯挥着小短腿,跟着南心跑,慢慢发现这个节奏不是散步的节奏。
“麻麻,为醒(什)么酒(走)这么快?”
“因为我们要快点回家。”南心压着声音说,这家伙,她一定要让他长长记性。
平时在家里说过那么多次不可以和陌生人走,次次点头都跟小鸡啄米似的,转头就忘了?
“为醒(什)么要回家?”闯闯有了一些危机意识。
“难道你想在外面被揍?要是被哪个小姑娘看到了,不丢人吗?”
闯闯立时后仰着小身体,双脚蹬在地上刹车,坚决不走了,“麻麻,闯闯肚挤(子)疼。”
“回去吃点药。”
“麻麻,闯闯要拉粑粑。”
“回去拉。”
“麻麻,闯闯不要拉粑粑了,闯闯饿,想吃草莓蛋糕,买。”
“回去给你做!”
“麻麻!”闯闯再次紧紧的抱住狗腿,那简直是他的救星,“麻麻,将金(军)还没有拉粑粑。”
南心大吸一口气,注意素质!素质!
绝不在光天化日之下揍闯闯,一定要关上门,给他留面子。
一弯腰,掰开闯闯抱着狗腿的手,把他抱起来。
闯闯知道自己没救了,脱离地面,无力反抗。
这时候,天空橙色缓落,越来越暗,孩子瞳仁里的光,亮晶晶的,眼睛眨的时候,那点光像是躲在云里的星星,调皮的将云层撕开又合上,躲着猫猫。
闯闯捧着南心的脸,小嘴凑过去,吻了她的嘴,认真的说,“麻麻,你真美,我的麻麻怎么会这么美?为醒(什)么呢?麻麻,这是为醒(什)么呢?”
孩子的小嘴,软软的,像绵绵的糖,又亲了上来。
南心抱着闯闯,继续沉着脸走,走着走着,竟是不争气的,笑了。
手机铃声响了起来,南心把闯闯放在地上,接了起来。
“靳小姐,我是楚先生的代理律师,我们能否见个面。”
☆、08:我跟你们走
“我想,我们不需要见面!”
“靳小姐,对于你们离婚这件事情,我还是希望能够和解,您能不能适当的考虑让一步。”
“让步?律师先生,您贵姓?”
“免贵姓李。”
南心把闯闯指了指,看着周姐,示意她管着孩子,自己往另外一边走去,不想闯闯听见她说话。
吸了气之后,南心调好语速,“李先生,我想你在打官司之前已经把我了解 清楚了。离婚协议内容你也清清楚楚,我是疯了才签字吗?”
“靳小姐,您这样想,当初你们结婚之前是有协议的......”
“开玩笑!我当年年少无知熟男有惑 !”南心死不认帐!
“靳小姐,您当年已经23岁,早已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。”
“我脑子发育得晚不行吗?23岁的时候我也就是个智商未成年的蠢货!”
“靳小姐,我......”
“嘟嘟嘟......”
李律师看着手机已经被对方挂断,深呼吸!
这对难缠的夫妻!
南心捏着电话气呼呼的刚一转身,就撞上一堵铁实的肉墙。
南心吓了一跳,退一步看着三个彪形大汉正虎着双眸看着她。
故意忽略装没看见要走过。
三个大汉一拦,“靳小姐,你应该跟我们走一趟!”
“抱歉,我很忙!”
“你知道,如果现在你不跟我们走,总有一天你会满 世界找小少爷!”
这口气里满满都是威胁,而且语态轻谩挑衅!
南心恨恨的看着眼前的三个人,说话的人脸上的肉跟他身上的一样紧,长年练武术出身的人!
二郎神已经发现了危险的讯息。
“呜~~”声一起,愤怒满溢!虽然套了嘴套,但依旧能看到它的牙齿呲了起来!
南心忍了忍,“走吧!”
领头的人对着旁边的人一支下颌,“把小少爷也抱去!”
南心一把抓住要转身的人!心慌到不行,却依旧故作镇定,“我跟你们走!让闯闯回家!”
领头的人扯过南心手臂,“不行!二老爷要见小少爷,希望靳小姐不要让我们为难,今天不去,二老爷也会找个别的时候带小少爷去,依我看,倒不如现在去,你说呢?”
周姐抱着闯闯想要往后躲,二郎神急得趴在地下又爪子去拉嘴套,怎么也拉不开!
南心走过去,蹲在地上,安抚二郎神,“将军,你和周姐在家里等我们。别发脾气。”
二郎神慢慢安静下来,望着南心。
南心从周姐手中抱过闯闯三尾狐哪里多,并叫对方好好照顾二郎神,不用报警。
南心被三个人带离小区,上了一辆黑色的保姆车,消失在黑色的夜幕中。
闯闯坐在车上,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低气压,所以一直也没有太闹腾。
直到下了车,闯闯趴在南心的肩头,指着停车场上那辆黑色的高大越野车,惊喜的喊道,“麻麻,那车车好酷!”
闯闯都痴迷了,楚峻北的车车,好酷!
☆、09:一大顶绿帽子
闯闯看到那辆车,就像看到了楚峻北。
楚峻北像那辆独一无二的越野车一样,就算高贵静默的伫足不动,也依旧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霸气。
闯闯指着车子,“麻麻,我要那个车车。”
南心本来就想着拖延时间,一转身就去看那车。
路虎的车标,这并不稀奇。
稀奇的是这款车型根本没有看到过。
概念车的模型里也没有。
要知道闯闯从小就喜欢车,她几乎把世界上能有的车模型都找来了。
包括拖拉机。
可是路虎什么时候出了这款车?
宽大又厚重,霸气逼人!存在感强到不行!
“改天麻麻去看看,给你买个模型在家玩。”
“好!”
南心抱着闯闯往大饭店里走去。
三个绑匪却像是保镖一样跟在身后,迎宾小姐整齐两排的迤地旗袍,弯腰鞠躬,带路!
能把绑架这种事做得如此嚣张,怕是没人想得到吧。
脚步踩在厚软的暗朱金细花纹的地毯上,脚下却像踩着尖锐的石子,寸步难行。
走道悠长宽阔,却感觉逼仄又压抑。
南心紧紧的抱住闯闯,生怕这些人会抢走他。
闯闯看到楚峻北的时候,眼睛像个小灯泡在“叮”的一声后被点亮了。
“楚峻北耶!”闯闯在南心的耳边轻轻喊出了楚峻北的名字。
南心转身过去,楚峻北正从他们刚刚走过的地方逐步过来。
他身姿高大精硕,走得不快却步步妥实,微微偏头,和他旁边的助手正在低呓什么。
侧颜的轮廓竟是如此的鬼斧神工。
走道里是一束束的灯光不断的打下来,他一步步前行,像是正浮光掠影一般从她的前生走来。
南心身上皮肤一紧,真是前有虎,后有狼!赶紧回头。
可是闯闯已经挺起小身板,朝着楚峻北用力挥手,“楚峻北!”虽然不叫“北北”这样好听的名字,但他还是记住了这个复杂的名字。
楚峻北循声看去,竟看到了方才在香樟园偶遇的小鬼。
那三个大汉一看楚峻北走过来,愣了一下。
VIP包间的门打开,一个高瘦的中年男人从里面走出来,眼里尽是不加遮掩的愠色,“怎么还没到!”
他话音方落,便看到南心站在门口,立时皱起了眉黑道悍妻,“还不进来?”
闯闯却一直朝着楚峻北挥手,“楚峻北!”
中年男人一听闯闯如此大喊,便走出门外两步,楚峻北嘴角噙着淡薄的弧光,正是朝着这边走来。
闯闯立时从南心怀中蹬下来,跑过去望着楚峻北,笑得脸都快烂了。
楚峻北晚上在这里有个餐宴,若是不熟的人,他最多点头示意便会离开。
偏偏这是个孩子。
闯闯神秘兮兮的朝着楚峻北招手,示意他弯下腰来。
楚峻北便配合的弯下腰去。
闯闯终于凑到了楚峻北的耳朵,他小声道,“那个就是我麻麻,是不是很漂亮?”
天真的眼睛里似乎都在问,“你喜欢吗?喜欢吗?”
楚峻北这才抬眼看向只是侧身对着他的南心。
那种站姿,是不敢正视的心虚!
雕刻过似的眉型都不由轻轻一蹙,他似乎在不知不觉中被他的楚太太戴上了一顶......绿油油的帽子......
☆、10:把孩子带走
靳南心,他怎么会不记得?
还未真正脱离法定夫妻关系的太太。
几年不见,她的孩子都这么大了?
南心这时候很自然的转过头来正视楚峻北,那样子熟稔到好象他们才分开,“晚上会忙到几点?”
楚峻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,余光扫过周遭的人,黑色琉璃的眼眸笼罩着南心,顺应道,“还没定。”
“那你去忙吧,我在这边吃个饭。”南心从容的将站在楚峻北面前的小闯闯抱了起来,转身走进中年男人走出来的房间。
她的心脏只差一点点就要蹦出来了!
VIP包间的门随后关上。
“二叔。”南心给中年男人微微鞠躬后,站直身。
这中年男人正是南心的二叔,靳永钟。
只是突然到京都来,把南心着实吓得不轻。
“闯闯,来。”靳永钟笑拍着手伸向闯闯要抱,闯闯不动。
南心抱着孩子,轻轻一侧身,便是避让,“二叔,闯闯认生,怕烦着您。”
靳永钟淡“哼”一声,也没有让南心入座,偌大的厅中放着一张搬过来的大椅子,靳永钟走过去,坐了下来,睨着站在不远处的南心,“沁儿,你是越来越没规矩了。”
南心笑得很是温柔,活像是个与事无争的古代女子,唯唯喏喏似的,“二叔,您这话说得,这里哪有什么沁儿。”
靳永钟讥诮道,“李沁儿。可不就是你?”
“二叔,您又说笑了,我姓靳,靳南心。”
“改个名字就以为自己改了血统了?”
南心眼里无愠无怒,活像这些话并没有伤到她的自尊,一直都保持着脸上的笑容,“那有什么办法?这名字也不是我改的,靳家上上下下,老老小小都在场,我入靳家家谱时,二叔您也是在场的。”
靳永钟最讨厌南心这样一副软包子皮硬包子馅的嘴脸,“你的名字现在也不是纯黑炭墨,永远也改变不了你是个私生女这个事实!
你根本没有资格拥有靳家的股份!更何况靳家家业传男不传女,识相点就把靳氏的股权让出来。”
南心脸上的笑容僵得有些难看,唇颤着,却不能立时垮下脸来,“二叔,话不是这么说的,我哥还没死。”
“那也跟死了差不多。”
“那也得等他死了再说,二叔这么急可不太好,传出去还说我们靳家没有家风,做叔伯的为一点财产,竟然诅咒自己的侄子快点去死,多难听啊,是吧?咱二叔哪是这种人?”
“哼!”靳永钟面色黑沉下来,“你和那楚峻北什么关系?”
南心说得暧I昧,“朋友关系。”
“什么样的朋友?”
“非同一般的朋友。”继续暧I昧!
“你别在这里给我打马虎眼,以为你在京都找到楚峻北这种大靠山我就不敢动你?!”
“是真的,孩子总不会说谎的,您刚刚也看见闯闯喊他名字了。”南心笑得无害。
闯闯看向靳永钟,得意的扬着下巴说,“楚峻北很喜欢我哦,他还跟我穿亲挤(子)装,牵亲挤(子)狗哦。他下次去我家的时候,还要送我一个车车模型哦!”
靳永钟听得眉毛抖跳一下!眼里光束如剑,刺向南心!“把闯闯交给我,我要把他带回G城靳家去!”
南心心口一跳,用力的箍紧孩子,小退一步!
☆、11:我有资格抚养闯闯
“二叔!”南心面色微白,却尽力不与靳永钟对抗,保持着虚假的笑容,“别吓着闯闯了,好吗?”
闯闯抱着南心的脖子,“麻麻,不喜欢这里,我们去找楚峻北。”
南心拍着孩子的背,“乖,麻麻和二爷爷谈点事,闯闯不闹。”
靳永钟道,“沁儿,这是靳家的规矩!”
南心知道这屋子里的人,她根本斗不过,但她不得不来,任何的歇斯底里都没有办法解决问题,她只能紧紧抱住手中的孩子,“二叔,我叫靳南心!这是我爸爸给我改的名字!虽然他不在了,但您不能剥夺这个名字!”
曾经的南心在靳家生活多年,却因为母亲的委屈绝不愿意改姓改名。
现在的南心一如当年的固执,坚持自己的名字就是靳南心,并且不停的申明。
她是靳家的人,最后一分一秒都是靳家的人!
这是她的信念,绝不可以弄丢了她的信念!否则她会坚持不下去......
靳永钟轻蔑的看着南心,也懒得同她争,“就算你叫靳南心,以你私生女的身份,你没有这个资格抚养闯闯。”
南心再退一步,盯着要朝她走过来的三个彪形大汉,不敢退多,“我有!”
“你没有!放眼我们G城,除非正式娶进门的妾,外面那些女人哪有资格进大门?
大哥当年连妾的身份都没有给你母亲,你从小都不是由你母亲抚养,你居然想抚养闯闯?这才是有损靳家家风!”
“二叔!”南心禀着呼吸,她警告自己,不能跟这个人吵,不能!“二叔,这是大房的事,放眼我们G城,哪家大房还没死绝,就让二房来插手大房的事?”
“大胆!”靳永忠愤地一拍椅子扶手,霍地站了起来,抬手指着南心,“你胆子谁给你的!如今大哥不在了,整个靳家就是我说了算!”
“我爸爸不在了,我哥是靳家家主的继承人!”
“你哥现在根本没有能力担任起靳家的胆子,他就是活死人!”
“他没死!我就要等他到活过来的那天!”
“他如果八十岁都不醒!你要靳家败在你手上?”
“我不会让靳家败在我手上!”
“哼!笑话!”靳永钟看着南心的眼神,永远都是看不起,好象睨着地上一粒不起的尘,“你这么年轻,总会嫁人,嫁出去的女,泼出去的水!靳家早晚被别人吞掉!”
“我不会嫁人!我哥不醒,我就不会嫁人!”
靳永钟冷嗤道,“也是,谁会要你这样一个二手货?谁不知道你当初嫁给一个死人,成了活-寡0妇?”
那是南心心底一条只结痂却无法脱落的疤,一撕就疼得直冒血,她沉默下来,“......”
好半晌,南心低头垂睫,掩下眸中殇愁,悠悠道,“二叔,您说得对,我是私生女,当年又成了活-寡0妇,后又离了婚,身份如此不堪,二叔应该放心我嫁不出去才是。
我不会嫁人成为别人家的人,不会有人来分靳家的家产,所以,我一直都是靳家的人,我有资格抚养闯闯!”
“如果我说不呢?”靳永钟眼里一丝坚定,朝着那三个大汉使了眼色。
南心的脚跟一转,压开门就跑了出去!
“楚峻北!”闯闯看到那边走过来的男人,高兴的撑起小身板喊!
☆、12:北北,我刚刚都想你了
南心管不了那么多,因为她若在屋子里被他们抢走了孩子,哭都没地方去。
但如果她跑了出来,能撞见一个路人,好歹有人是目击证人!
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还能遇见楚峻北。
闯闯喊出“楚峻北”这三个字的时候,南心真的像是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!
她马上稳住脚步,面带微笑的朝着楚峻北走过去。
“北北!”闯闯看着扭着身子往前压着,直拍手,活像见着了最最喜欢的玩具,“北北!”
这是闯闯心中最好听名字。
就像小区里的好朋友,什么月月,聪聪,瑞瑞一样好听的名字。
楚峻北不是一个人出来的,身边还有他的男助理Joe。
Joe听见这个小孩子这样称呼自己上司的时候,“噗!”
楚峻北嘴角挑了一下,朝着闯闯摇了摇手。
闯闯那架式非要楚峻北抱,楚峻北只能抱过来,虽然这是一顶绿帽子,他很想甩个脸子,却在看到孩子的纯真笑颜时,无从拒绝。
“北北,我刚刚都想你了.....”闯闯不知差-耻的说道。
南心心底升起一股恶寒,但她还不能抖,一直都表现出和楚峻北跟她很熟的样子。
那三个人相视一眼,最后决定朝着闯闯走过去。
南心有些急了,压着声音,“楚峻北,帮帮我!”
楚峻北走近南心,一倾首过去,低声在她耳边笑着说,“凭什么呢?”
“他们要把闯闯抢走!”
“那是你的家务事吧?”
“他们不讲道理!”
“那也是你的家务事吧?”他如此的漫不经心,活像正要在他面前上演的寡不敌众与他无关一般。
“帮一下我,闯闯这么可爱!”
“我有什么好处?”
“我签字好了!”
三个大汉走过来,楚峻北单手抱着闯闯,竟是如此自然。
连不远处的Joe都要误以为那个喊出“北北”的小男孩真是上司的儿子!
楚峻北顺势揽过南心的肩膀,将女人轻轻带进他的怀中,“我送你们回去先。”
那动作和声音温柔到Joe都想赶紧找个女人揽一下试试感觉了。
一定是抱女人的感觉太好了,素日里铁腕冷面的上司才会被鬼上身对一个女人这么温柔吧?
靳永钟一走出来,正好看到一幕。
刚想上前,楚峻北便朝着他走过去,绅士的一颌首,“靳二爷到京都来,怎么不跟我说一声?”
“楚少忙,哪里好意思打扰。”靳永钟摸不清状况,这不是G城,不熟也只能客套。
楚峻北一直对靳永钟绅士到毫无瑕疵,面上始终带着微笑,雍容高贵却又大气沉着。
墨色琉璃般的眸子里,那里闪动着的光晕却有极强的震慑力,“再忙也不能不尽地主之宜啊,这样好了,明天中午要跟航线的领导一起吃饭,靳二爷若不介意就一起吧,正好帮你们来京都的飞机弄个航线,你们下次过来,我专门找人帮你们安排安保事宜,京都现在,乱。
别的事不好说,整个京都,各大交通枢纽及安全保障方面的路子,楚某办起来还是非常妥帖的。”
话到此处,靳永钟嘴角抽得直抖!
这楚峻北分明是在警告他,强龙不可能压得过地头蛇。
若是今天出了事,他们插翅也别想离开京都!!
☆、13:晚上跟我睡
“真可惜,太不赶巧,今天夜里我们的飞机就要回G城。下次!下次有机会一定要来找楚少帮忙。”
楚峻北轻“嗯”一声,“那靳二爷,晚上需要我送吗?”
“不用麻烦了,我们的车子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“那好,我们下次见。”
如此虚伪的说完,竟是连个下次见面最最需要的手机号码也没有留,楚峻北便一手抱着孩子中冶天城,一手揽着南心的肩膀离开。
在靳永钟面前侧转过身的时候,楚峻北对南心温声道,“晚上只顾着聊事情,没有吃东西,回去你给我下碗面。”
南心心里狠狠的恶寒一把,嘴上却温柔回应,“好的,杂酱面好不好?”
“你做的,我都喜欢。”
这种对话,活像一对偷==情已久的狗男女,靳永钟真是恨不得叫人把楚峻北在这里敲晕弄死算了!
如果在G城!他一定不会放过楚峻北!
敢这样不温不火的威胁他!
今生还没有人敢这样过!
闯闯趴在楚峻北的肩头,看着靳二爷绿着脸的样子,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舍不得这个肩膀,太踏实了,不用像麻麻的手臂那么紧紧的勒着他了。
他是个不太爱被人抱的孩子,因为刚会走路不久,正是喜欢撒着小短腿满世界跑的时候。
可是被楚峻北抱着的时候,他就想一直赖在楚峻北的身上。
“北北,我麻麻举(煮)的面条很好吃哦。”
“是吗?”
“我麻麻总是给我举(煮)面条,说只给她最喜欢的人举(煮)哦,我妈妈喜欢你耶。”
楚峻北感受到脖子上来自绿帽子的手软乎乎的,声音也是软乎乎的。
一个男人,面对绿帽子的时候会像他这么平静的,怕是少之又少吧。
南心突然被口水呛到,咳得面红耳赤!
她只想快点进电梯,收拾一顿这臭小子!
靳永钟却阴魂不散的跟了上来,“峻北,南心,我跟你们一起下去吧,顺便去机场。”
靳永钟绝不相信南心能在京都混得这么好,京都楚家是什么门脸?
京都楚家邱家好比G城的裴家和隐富靳家!
像南心这种低贱的私生下作女精彩老朋友,二手货,楚峻北怎么可能看得上?
楚峻北浅勾唇角,跟靳永钟点头,同乘一部电梯。
靳永钟故意慢一步出去,跟在他们身后,直到看到楚峻北替南心和闯闯打开车门,又绕到主驾驶室开车,才不甘心的准备离开。
楚峻北的车子开上路,南心还趴在车门上往外看,生怕靳永钟追来。
闯闯拍着自己坐的坐垫,真是高端,大气,上档次!恨不得多坐几次,“北北,我们家的房子好大,两层耶!你在我们家吃了面,就跟我睡吧......”
☆、14:前夫与丈夫
楚峻北之前说让南心煮碗面,是说给靳永钟听的。
既然是帮忙,就帮得彻底些,他料到靳永钟是要怀疑,所以才送这对母子。
本想半路赶下去让他们自己打车的。
可是这孩子怎么扔出去?
要是个动不动就哭闹的,他还有理由觉得讨嫌。
但这么可爱的一个孩子,虽然是顶绿帽子,也并不讨嫌。
也许是因为本就不在乎这种假婚姻,所以这个孩子才不讨厌吧?
“叔叔晚上有事,就不去你们家了。”
“可是你说要我麻麻给你举(煮)面条了啊?”
南心赶紧捂住儿子的嘴,“那个,楚先生,今天谢谢你,要不然你就在这里放我们下去吧,我打车很方便。”
闯闯肉肉的小身板一翻身躲开南心的手掌,小短腿一蹬,利落的爬到椅子上站起来,急得直跺脚,“不要!我要坐这个车车!北北说让你举(煮)面,你不大方,自私,有好东西不和好朋友分享!”
南心生怕楚峻北刹车,赶紧把闯闯抱在腿上,勒紧,“坐好!”
楚峻北只觉得这孩子讲话好玩得很,一边慢慢开车,一边笑着问,“闯闯,你妈妈平时在家都跟你讲家乡话吗?为什么你的南方口音这么重?”
闯闯立时觉得不好意思,小脸蛋已经臊得有些红了,肉乎乎的小手指抠来抠去的,为了遮掩难为情,故意摇着脑袋不再去看楚峻北的侧脸,而是看着窗外,仰着脖子,虚张声势的傲娇着说,“才没有呢,他们都说我的普通话很标jun(三声),他们都以为我是京都人。”
“哈哈!对,已经很标准了。”楚峻北觉得自己这一个月还没有笑得有今天多。
其实他完全可以不用把这孩子当成他的绿帽子,因为靳南心马上就会同意跟他离婚。
如此一想,闯闯在楚峻北的眼里便没有一点负分了。
闯闯不停的用南方普通话跟楚峻北聊天,“北北,我要送你一个礼物。”
楚峻北大方说好。
闯闯从南心的手里拿过了手机,很熟稔的输入密码,声音奶糯的问,“北北,你手机号码多少?我礼物到了就给你打电话。”
楚峻北报了一串数字,纯粹是为了方便和正要办离婚的楚太太联系。
闯闯听到楚峻北的手机响了之后,挂了电话,“下次我送你礼物,你也送我一个。我们是好朋友,要交换礼物。”
楚峻北觉得这小绿帽真是个人精,“好啊,你要什么。”
“我想要你这个车车的模型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南心一直都没有说话,是她根本没太去听,完全沉浸在靳永钟带给她的恐慌里,手心还发着凉。
车子开进香樟园,到了9幢,车子停下来,南心下车后,抱出闯闯,却在关上车门的时候,被人叫住,“南心。”
南心转身过去,看到顾展唯的时候,心地猛的一跳,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才知道你住这里。”
南心站在原处,心想这场面真是好笑,前夫和丈夫都在这里。
前夫当初逼着她和他车祸死去的弟弟完成婚礼。
现在的丈夫却满世界追着她离婚。
☆、15:我们复婚吧
楚峻北原本已经准备倒车离开,因为有小孩在,谈离婚的事情绝不是个好时机,明天还有很多时间。
但是当车灯照到前方男人的时候,楚峻北松了脚下的油门,那双溢着墨色琉璃之光的眼眸微微一眯,在暗夜中闪过深邃的精光。
看着车前这对旧情-人的重逢,楚峻北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吃紧,嘴里“啧啧”两声,轻蔑出声,“真是......”
南心打了电话给周姐,让她下楼来帮她抱闯闯上楼。
周姐很快就下了楼,一看到顾展唯的时候,牙便咬了一下,“靳小姐,他!”
“周姐,你别管,先送闯闯上楼。马子跃
顾展唯俊儒如斯,身姿英挺,朝着周姐微一点头,“周姐,好久不见。”
周姐脸色一冷,并不应顾展唯,从南心手里接过闯闯,“靳小姐,我先上楼,你早些回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南心应道。
周姐是靳家工作了十来年的佣人,一直都是主宅的人,对南心从来都有偏见,所以即便南心改了姓,她也只是喊“靳小姐”,并不喊“小姐”。
表面再顺从,南心也感觉得到周姐并不拿她当靳家人。
当初来京都,二房把主宅信得过的佣人都抽光了,只有周姐一个人跟了过来。
南心不在乎周姐是不是看不起她,只要周姐对靳家忠心,能对闯闯好就行。
楼下剩了三个人,一个人在车里,两个人在车外。
顾展唯穿着白色的衬衣,清爽整洁,再加上他俊容总带着一种幽远气质,跟神仙似的。
南心只看着顾展唯的肩膀,“有事?”
“昨天去公司的时候,拓展部递了京都分部的销售单,你业绩这么好,难道不是想让我看见?”
“你觉得我拼命做业绩,是因为你吗?”她轻声一笑。
顾展唯沉吟半晌,好象是默认自己的想法,“你应该理解我当初的做法,我就只有一个弟弟,就在那场车祸中没了。父母至今都缓不过劲来,我也很悲痛,展翔偷偷告诉过我,他一直都喜欢你,是我自私,没有跟你说......他那么年轻,你,应该理解我。”
“对!你很悲痛,所以你把自己的妻子推到你死去的弟弟边上去完成婚礼,你不管那种方式对她来说有多残忍!”
南心没有哭,但她身侧的拳握着死紧,瞠着的眼睛都不敢眨!“你在那场车祸中失去了弟弟,我也在那场车祸中失去了父亲,哥哥至今不醒,靳家的人恨不得弄死我!我唯一能靠的人就是你!但是你!你却在我最需要肩膀和温暖的时候把我往冰窟窿里推超级角色球员!
我不恨任何人不帮我,全世界抛弃我,我都不恨!但我!恨你!”
“.....”顾展唯轻拧俊眉,看不出他有久别重逢的激动,但夜灯照进他的眼里,有复杂酸涩的疼痛,“你恨,是因为你爱。南心,我们,复婚吧......”
☆、16:她还没跟我离婚,如何跟你复婚?
南心耳朵里有嗡嗡的蚊虫在飞,直往里面钻,钻得她整个耳心子里都在叫嚣,难受却又毫无办法。
复婚?
真是好笑。
她甚至闻到了来自于顾展唯的酒味,他喝了酒?
他喝了酒才过来找她,呵,“你以为离婚是过家家?”
“是你非要离!”顾展唯大了一声!
“我的合法丈夫,把穿着婚纱的我推到他死去弟弟跟前,要我对着神父说我愿意嫁给顾展翔,不论贫穷富贵......”南心握得死紧的拳头发着抖,拳心里的指甲那么浅,也如此硬利,扎痛了她的掌心。
她大喘一口气,“你给我的所有好,都在那些天化成了灰!不是我记仇,是你那一刀捅得太深,我的名字若和你放在一个本子上,我会疯!”
他也吐了口气,重负在肩一般的紧锁着眉,“三年了,你也该放下了。”
“是的,我放下了.....”南心回答了顾展唯,话里的意思却已另有所指。
顾展唯揉了揉太阳穴,“我证件都带了过来,想和你复婚......”
“你喝醉了.....”
“嗯,我喝醉了,不然我没办法来找你。”
“那么你现在就醒醒吧。”南心退开一步,“我要回去了,明天还要上班。”
“明天一早,我来接你,我们回G城,复婚。”
“顾展唯,你哪里来的自信?”
“你还爱我。”
“你凭什么这样觉得?”
“我一直都知道,你只和闯闯在一起。”他看着她的眼睛,像是酒劲上来了的朦胧。
“嘭!”的一声响。
是车门正常关上的声响。
车上的男人下来,端的是不紧不慢的绅士风度,步步华贵雍容,他看了一眼腕表,朝着南心走过去,自然到仿佛他是来看看老朋友,“怎么还不上楼。”
南心没作声,楚峻北是知道顾展唯的,当初他找人帮她打离婚官司的时候已经了解了顾展唯的资料,“朋友找昊凯。”
顾展唯有些醉意,他没看楚峻北,只对着南心道,“明天一早,我来接你,我们去复婚,不能改变。”
“等会我让周姐去给你买点醒酒汤送去,我先上楼了!”
楚峻北“欸?”了一声,抬手捏抚了自己的下巴,“如果我没有听错,是这位先生,想跟你复婚?”
顾展唯这才注意到楚峻北,眼里的醉意少了许多,眸子也随着楚峻北朝他缓缓勾起的嘴角也慢慢眯了起来,仔细打量。
“你又是谁?”
“楚峻北,楚汉之界的楚,崇山峻岭的峻,北国之春的北。”楚峻北用着从未变过的方式介绍自己。
顾展唯却是明显一怔!
楚峻北倏尔轻浅笑道,“我只是觉得奇怪,她跟我都还没有离婚,如何跟你复婚?难道最近又流行重婚游戏了?”
☆、17:楚太太,你在用眼睛剥我的衣服
路灯是白色的冷光源,与天空洒下来的白月光交汇在一起,将地面照得更亮了一些。
楚峻北的轮廓被清淡的月光投出阴影,挺俊的笔峰上,他指尖轻滑一下,眼睛里的光,深邃又带着些似又若无的笑意。
他像是在看一出戏一般安然。
而南心则身抖一下,蓦地侧身瞪着楚峻北,“你在乱说什么?”
“哦!”楚峻北却仿似不知自己惹了口祸一般,装出一点无辜,“我以为可以帮你分点忧,好歹夫妻一场。”
南心牙都咬紧了,当着顾展唯的面,却又不能将这个男人怎么样!生怕越说越乱!
楚峻北从南心的眼睛里看到了剥人皮的血刀子,他突然轻笑。
这男人生得高贵俊逸,带着北方京城男人的优越感和霸气,素来做事有章有法,从不轻浮佻漫,明明如此沉敛深厚的男人,他此刻的笑容却带着点轻浮。
这一丁点的轻浮从高贵优雅中跳脱出来,在月色中竟是有些撩人,“楚太太,你那眼睛,活像是要把我衣服都给剥了,有外人在,多不好?”
那语速缓慢如悠悠拨动的琴弦,生怕弹不出一曲暖0昧到醉人的乐章。
南心心头啐了这男人一口,他分明不是来帮她的忙,简直是报复,“楚峻北!你别太过份了!我们说过的!”
楚峻北再次惊讶的轻声一“哦?”,佯装无辜,却又将嘴角勾出一抹恶意。
顾展唯却因为楚峻北的出现而将酒精完全逼出了体外。
楚峻北?
京城赫赫有名的楚峻北!
居然是这个男人!
居然和南心结婚了?
这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事情?
如果他没有看错,方才南心神色中的慌乱,就好象军中防线布阵图被敌军偷了去似的。
南心在防着他!
他们相恋了八年,才分开不到三年,她如今开始提防他了!
“你是怕我将这件事拿去给靳永钟说?你居然这么不相信我?你现在这种处境,我怎么可能把你再婚的事告诉靳永钟?”顾展唯的眸光紧紧锁住南心,不准她在 这一次逃开。
“谢谢你念在旧情上,对我手下留情。”南心说出这个六个字,心上的痂被无形的手指在抠着,先是痒,后是疼。
这个男人,她爱了八年,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,却将她往死里逼。
如今叫她如何相信他?
如靳永钟所说,她在靳家家谱上的名字跟别人不一样槐荫区教育局,不是纯黑炭墨,若是知道她再婚了,非得将她从靳家的家谱上除名不可!
“当初就是楚峻北暗中请律师,帮你打了跟我的离婚官司,是不是?嗯?”
顾展唯说给南心的这话是看着楚峻北道出来的,言语中和眼神中都是一触及发的剑拔弩张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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